墨渊胱着茶杯，眼珠子没离开那轮没事人似的转动的茶轮。云霁宫偏殿光线不错，映着茶水氤氲的雾气，他倒觉得那玩意儿挺像话本里说的瑞兽吐息。

“依旧？”他声音懒懒的，像刚睡醒会儿没缓过神。

一旁伺候的小仙子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嘴瓢了半天才把那标准的宫中礼仪说利索：“回陛下，苏姑娘确实...确实大部分时候对着轮回台发呆。”

“发呆能发出帝君来？”墨渊嗤笑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搁，“多少年了？守着那破台子守出经验了？”

小仙子：“......”

气氛一时有点僵。墨渊又重新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像是茶水不够烫。

“她当年跳台的时候，我正忙着呢。”墨渊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说别人的事，“斗法台上争我觉得那帝君之位。后来啊，系统提醒我，没了她，我就是一坨屎。”

小仙子差点噎住。这啥逻辑？帝君和一坨屎能没法比？

“底下的小辈问起我那会儿瞎折腾啥呢，我只能支支吾吾说...咳咳，怀念当年没折腾的时候。”墨渊揉了揉眉心，嘴角却勾起一丝嘲讽，“这女人，真是祸害，但也真香。”

小仙子：“......”您往哪儿扯呢？

墨渊像是没看见那僵硬，自顾自说道：“这不，守着轮回台守得越来越香了。底下的小娃娃们都说苏姑娘是轮回台精，日日对着台子，连帝君都挡不住去路。”

小仙子腿一软，差点跪了。陛下这又是在哪儿拐弯抹角啊？帝君挡不住去路？那不是对苏姑娘有意见？

“呵。”墨渊轻笑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那看向轮回台的眼神，莫名有些复杂。

那眼神让小仙子心里直打鼓。她偷偷瞟了眼窗外，只见轮回台在阳光下闪着光，几个凡人模样的小娃娃正围着台子指指点点。风吹过，轮回台轻轻晃动，像是在对他们点头问好。

小仙子突然觉得，这轮回台要是也能说话就好了。它肯定知道陛下心里那点事。

“茶凉了。”墨渊伸手把茶杯又拿了回去，淡淡说了这么一句。

小仙子赶紧乖巧应道：“是，陛下慢用。”

偏殿气氛又恢复了平静。墨渊端着那杯凉了的茶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