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盯着茶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茶轮在他手下缓缓转动，光晕变幻，却始终映不出他心绪。这让他心里有点发堵。他端起青瓷小盏，喝了一大口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稍微冷静点了点。

他觉得事情不对劲。那夜，她站在轮回台前，一身白衣，风刀霜剑一般凌厉。她回头看他时，眼神是冷的，像淬了冰，没有一丝留恋。她跳下去那一瞬间，天地都好像失了声。

他那时候在做啥呢？抢帝君之位！天下的眼睛都盯着他，他要是输了，连根毛都不剩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输！为了这个，他熬了多少夜，算了多少计，几乎把心都掏出来。

可现在，这念头全散了。他成了帝君，权势滔天，可心里空落落的。系统告诉他，没了她，他什么都不是。这话听着瘆人，但系统总不会骗他。他想起了那些年，她总是陪在他身边，坏是坏了一点，可每一次都把他从绝境里拉出来。她像一束光，照亮了他被权欲熏黑的心。

底下的小辈们最近总问他，帝君大人当年为什么那么急切地争那帝君之位。他每次都支支吾吾，说是在怀念以前没那么多烦恼的时候。说得自己都觉得假，可小辈们信不信是另一回事。

现在想来，他那时候真是瞎折腾。他以为那帝君之位是他毕生的追求，可现在看来，那都不是最重要的。他失去的，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

墨渊把茶盏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茶轮，本该映出他心绪的，可现在它却让他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知道真相了，可已经晚了。她走了，去了轮回台，那是她自己的选择。他该怎么做？他不知道。或许，他该去轮回台看看？不，那是轮回之地，不是他该去的地方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窗边。外面的月光很亮，照得他影子很孤单。他想起了她说过的话：“你永远也体会不到，失去一个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。”

那个时候，他还不懂。现在，他懂的差不多了。只是，晚了。

墨渊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些年争来的帝君之位，好像一点意义都没有。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，就算拥有整个天下，又能怎么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