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叮当响，林微月叹了口气，把小厮叫到跟前。小厮名叫春芳，年纪不大，就是脸皮厚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跑起来像只小兔子，药铺就他一个伙计，干起活来手脚还算麻利。

“林医师，大事不好了！”春芳上气不接下气，额头上汗珠子往下滚，“东街的刘员外家的小娘子，难产，血晕了！您快去吧！”

林微月眉头一皱，“哪个大夫去了？”

“那个老王医，人家是他的老娘子呢！”春芳苦着脸，“我拦着不让去，人家硬是闯了上去，现在刘员外都快急疯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微月说完就往外走。春芳赶紧跟上，边走边问：“林医师，您要不去请沈太医？他家就住在这附近，以前你还给他家诊过病呢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微月头也不回，“沈太医忙，再说，这产褥期血晕，我正好拿手。”

两人赶到刘员外家时，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刘员外正蹲在墙角干嚎，旁边几个婆子哭哭啼啼，一个老医正站在产房外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林医师！”刘员外见到林微月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起身，“您可算来了！老王医已经去了三个时辰了，还是不见效！”

林微月点点头，也不多废话，径直走到产房门口。里面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，像是血腥味混着草药味。她摸了摸鼻子，皱了皱眉。

“这屋子闷，开了窗。”林微月说。旁边的婆子赶紧手脚麻利地去开窗。一股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，让林微月舒服了些。

“给，给我一杯水。”林微月对婆子说。婆子赶紧递了一杯水过来。林微月喝了一口，感觉精神多了些。

“孕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？”林微月问道。

“身子虚，心跳快，呼吸急促，脸色苍白……”旁边一个婆子七嘴八舌地描述起来。

林微月点点头，开始诊断。她先是搭了搭孕妇的脉，又看了看她的舌苔，最后伸出两根手指，掐了掐她的手腕。

“血虚，气滞，还有一点内热。”林微月说，“血虚是根本，气滞是诱因，内热是并发症。”

“那该怎么办？”刘员外急切地问道。

“先稳住她的血，再疏通她的气，最后清掉里面的热。”林微月说，“你让人准备一些东西。”

婆子们赶紧去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