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，这破地方哪还有活人的影子？”小美搓着手背，冷风一吹，小脸煞白煞白的。我抽了口烟，火星子噼啪响，烟味混着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能找到影子就成鬼了。”我把烟按灭，矿泉水瓶底磕磕绊绊撞在石头地上。“走，再往里试试。”

楼梯是歪的，每上一节都像要绊倒你，手电光晃过去，墙上斑驳的污渍像张牙舞爪的鬼影。小美死死拽着我胳膊，活像只受惊的猫。

“林峰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说会不会……真的有鬼？”

我皱着眉没说话，心里也在嘀咕。这地方阴森得要命，四下里死一般寂静，连耗子叫都听不见。可我林峰是谁？特种兵出身的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别说鬼，就是撞见地狱使者，也得先问问人家带不带壶好酒。

正想着，前方转弯处的阴影里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我和小美同时炸毛，腰杆子绷得像钢筋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动静……”小美指控似的瞪我。

我压低声音晃了晃手里的电筒，光柱顺着手电罩边缘扫出去。那儿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上面挂着块牌子，字迹剥落了一半，勉强能认出几个字：“老医生休息室”。

“怕什么……”我嘴上硬气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动静可不像风。我走近几步，用手背试了试门把手，冰凉刺骨，死死锁着。

“锁死了。”小美缩在我身后，小声道，“里面有人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我摸出打火机，对着门缝哈了口气，点燃，借着火光往里瞅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张破烂的木床，床头柜上堆着些瓶瓶罐罐，角落里有个糊着蜘蛛网的书架，最上面一层露出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。

“书……”小美眼睛一亮，“里面可能……”

我冲过去一把抢过来，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翻了几页。泛黄的纸页上沾满了灰尘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写急了。日期是几十年前，整个字迹透着一股疯狂。

“张医生？张医生是谁？”我念着名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院里除了我和小美，就只有个打杂的老头的传说了。

“林峰你看……”小美凑过来，把书推到我面前，“这里写了，他好像……在试验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