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美跟着我往里走，脚下踩着碎石子，咯吱咯吱响得跟和她心慌似的。她不敢抬头看那些黑漆漆的窗户，手指头死死抠着我的袖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林峰哥……这里……这里不对劲啊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颤。

我抽着烟，没回头。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
“就是……刚才那棵树下……那块石头……它好像自己动了一下。”小美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发誓，我眼睁睁看着它……往旁边挪了半厘米！”

我猛地掐灭烟头，把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扔。瓶子撞在墙角，“咣当”一声脆响，把我俩都吓了一跳。灰尘嗡嗡往上升，呛得我咳嗽不停。我皱着眉，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。

那棵死树歪得跟要倒似的，树干上爬满了藤蔓，叶子早落光了，光秃秃的，像个鬼脑袋。树下确确实实有一块青石板，跟周围其他乱七八糟的石头都不一样，没那么脏，边角也磨得平滑。

我蹲下来，伸手扒拉了扒拉石头的边缘，入手冰凉。石头纹丝不动。是风刮的？还是我自己看花了眼？这破院子光线太暗，阴森森的，什么都能让人想入非非。

“可能……是猫碰的。”我不确定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看吧，净瞎想。”

小美却没放松，她死死盯着那块石头，脸绷得死紧。“林峰哥，我总觉得……有东西……”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的声音。像敲鼓，又像是谁在用棍子砸木头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地方，传得格外清晰。

我俩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。

“谁？！”我下意识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，发不出来。

那声音停了。

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“呜呜”声。那声音……好像是从……那栋白墙红瓦的大楼传来的？就是院子正中间，那栋看起来最新的楼。

小美打了个寒颤，紧紧抓住我的胳膊：“林峰哥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回去吧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又看了看那栋楼的方向。直觉告诉我，事情没这么简单。那声音……不像人声。

“等等，”我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躁动，“我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