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停在新婚前夜酒店楼下，后视镜里的欧雨华若飞脸绷得死紧，像块木板。老王心里直乐，这姑娘倒是个实诚人，不似那些娇娇女，吧唧吧唧哭半天。他自个儿咂摸滋味，干这行就是硬气，该死的也得硬着头皮上。

“王哥。”司机小李晃晃头，镜子里姑娘眼睛盯着前方，连瞌睡都不打，“这姑娘，看着冷冰冰的。”

老王哼一声，行车记录仪拍得明明白白，这妞子逃跑那叫一个利索，他套近乎都没用，硬是抗着结婚证来的。他掏出烟，在两人中间撒一路火苗，“人得识好歹，签了字就得守规矩。”

这话像刀子刮在欧雨华若飞心上，她指尖攥紧裙摆，指甲嵌进肉里。她想起合同时那行小字——“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”，现在看来，大概是王大老板自己想得美。要是换一般人，早跪着求离婚了吧？可这男人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她惹不起。

车里静得能听见雨点敲车窗，老王哼着小曲儿，手机叮铃响，是他助理发来的，“张总让他们今晚去捧场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
老王嗤笑，这婚事是他生意上的局，自然要拉点关系。他弹出消息，“知道了。”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这姑娘能帮衬点场面，或许……算他看走眼了。

欧雨华若飞盯着红毯尽头，脚步不自觉地抬慢。新郎官穿着笔挺西装，笑得人皮肉直抽，她想起他派人监视时拍下的照片——男人搂着另一个女人，亲得难舍难分。当时她脑子嗡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小姐？”小李喊她，扬手时差点刮到她头发，“快到了，别磨蹭。”

她回神，深吸口气。在这男人堆里，她算什么？棋子？笑话？可她没退路。她不能输。她攥紧手，指甲更深地掐进肉里，血珠渗出来，冰凉。

红毯两侧人影晃动，闪光灯啪啪响，像要把人填满。欧雨华若飞低着头走，裙摆扫过地面，留下道浅浅痕迹。她觉得喉咙发紧，像是吞了根刺。没人知道，这个看似柔弱的新娘子，心里憋着一股狠劲。

“就这？”王大老板斜眼看她，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嫌弃，“来的路上看了眼，这姑娘太安静了。”

他身边的人噗嗤笑，有人讨好地说：“王总，可能新人紧张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