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把塑料袋里的模型仔仔细细掏出来，摊在脚边。零件大小不一，颜色各异，叮叮当当响得让他心烦。旁边老王又哼哧哼哧磨起来，砂轮飞溅，烟雾缭绕，那眼神就搁那儿定定地盯着他，仿佛李伟刚才那是踩了屎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李伟忍不住搭话，“你这……这是准备整啥大杀器？” 老王吐了个烟圈，手指头上的油点子蹭在布满划痕的摊位上，“还能整啥？ícóś，能提防一下那些小兔崽子抢东西呗。” 李伟撇撇嘴，“我这是开店，你这是搞活动？” “开店？嘿，你这小子，嘴上挺能打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你那摊位，一开门就是收摊。我这儿，好歹能撑到ällääää，破烂堆里也能淘出点意思。”

李伟懒得接这话，低头摆弄手里零件。塑料的，金属的，还有几块一看就是拆坏的玩具上拆下来的电子元件。他得把这些东西拆拆装装，弄出个能走能飞的家伙。不是什么宏图大业，是生计。这年头，正经工作谁不想找？可李伟那点技术，在工厂流水线上跟机器人比，属实有点浪费。还不如搞搞这个，各路神仙的零件，凑一块儿，或许真能玩出点名堂。

九点三十，李伟把一堆零件摆成歪歪扭扭的形状，对着阳光比划了半天，是个大概能固定形状的铁架子。旁边老王已经把他的“大杀器”初步成型，是个带锯齿的金属卷尺，准备用来吓唬小朋友。

十一点，顾客稀稀拉拉，生意惨淡。李伟看着那堆零件，有点急。这玩意儿怎么组装？机甲？他连个能飞的自行车都整不明白，更别提那几米高的大家伙了。脑子里乱糟糟，麻雀、野猫、还有几个红眼土狗蹦来蹦去，最后全变成了零件上的螺钉、齿轮。

等李伟回过神，发现自己正盯着个废弃的遥控模型，手指还摸在操纵杆上。得！就这个！遥控模型，拆解了，零件可能不值钱，但至少是个成型的机械结构，有电机、有舵机、有线路板。他找出个更大的塑料袋，把模型小心翼翼包进去，拎到了没人的角落。

摊位冲天的烟味儿有点呛。李伟蹲下，手指伸进塑料袋，摸着冰冷坚硬的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