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袋里的零件摊在脚边，李伟看着眼前这堆“宝贝”，心直痒痒。他拿起一个巴掌大的 stderr，手指划过粗糙的表面，上面还有粘稠的胶水痕迹。“老王，你说这玩意儿能焊上不？”他伸手搭在老王的工作台边上，正好碰到老王拿砂轮的手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砂轮“滋啦”一声划过，火星子蹦老高。“焊？能焊上就成零件了，成了零件就成废铁了，能焊上就成废铁了。”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金属磨蚀的嘶哑感，机械地重复着。

李伟没听懂老王这绕口令似的回答，他皱着眉看了眼零件，又看了看旁边飞舞的火花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干啥呢？不跟俺聊两句？”

老王这才把砂轮停了停，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珠，瞥了李伟一眼。“聊啥？聊这破零件，还是聊你刚踩过的狗屎？”

李伟“嘿嘿”一笑，没生气。“狗屎？谁踩了狗屎啊？俺这是捡……哦，不是，这是俺从废弃仓库里翻出来的，你瞅瞅，这质感，这形状，绝了！”他故意把零件往老王面前一推。

老王瞥了一眼，没在意，又把目光转回零件。“质感？这质感刚好够扔进炉子里当燃料。”

“喂喂喂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”李伟伸手就要去夺回零件，“这可是宝贝，俺寻思着，咱组装个啥玩意儿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。”

老王一把把零件拍回李伟脸前，砂轮重新开动。“宝贝？这玩意儿在你手里，就是垃圾。你要是想干正事，就别在这儿磨叽。”老王嘴上说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反而加快了速度，“你要是只想玩票，就别跟我提宝贝。”

李伟摸了摸脸上被零件划出的细痕，有点委屈，但嘴上不服输。“那你说，俺该干啥？总不能眼巴巴看着这些零件吧？”

老王停下手，直起身子，看着李伟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“你想干啥，还用问我？”老王拍了拍工作台，“你自己想想，这零件从哪来，会到哪里去。”

李伟挠挠头，一时没反应过来老王的话，他指着零件，又指了指墙角一堆废弃的机甲零件。“俺寻思着……把它们弄到一个能动的家伙里去？”

老王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李伟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