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钢丝钳头，冲着图纸晃了晃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画上去了。“瞅瞅，妈，我说行就行！这玩意儿叫‘铁疙瘩一号’，看着丑是丑，但绝对能飞！”他妈正炖锅老母鸡，听着动静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鸡蛋。“咋了这是？焊完了？能飞？” 老王妈眼神儿跟鹰似的，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堆零件和半成品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飞？你小子吹牛不交税啊？那玩意儿颤巍巍的，怕是刮风都得散架。”她走近几步，伸手一摸冰凉的金属外壳，“这焊的，虎头蛇尾的，怕是响一下就裂了。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把钳头往腰上一别，走到那铁疙瘩旁边。“妈，您等着。”他蹲下去，手指在机甲的手臂关节上比划了两下，“这玩意儿叫模块化设计，关键部位都用高强度合金，外面糊点石膏板就能扛住咱们这儿的鞭炮。”说着，他拍了拍胸口，“动力源也是另外配的，不是那种一烧就完的柴火妞。” 老王妈“咂咂嘴”，眼神儿里的怀疑劲儿淡了点。“行吧，那你要是真能把它弄飞起来，妈给你炖个全鸡招待招待。”她转身回厨房，咕哝了句，“要是吹牛，看我不撕了你图纸。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妈虽然嘴上厉害，但真出了力也从来不吝啬。他回到工作台，开始检查各个部件。这‘铁疙瘩一号’，说白了就是东拼西凑的成果：发动机是拆了附近废弃农机厂的旧货，骨架是翻垃圾堆捡来的，装甲板薄得能照见人影，全靠外面的石膏板和腻子糊着装门面。可老王有他的独到之处，他利用废弃的自行车零件改造了传动系统，又从电子垃圾里搜罗了几个废旧芯片，硬是让这堆废铁变成了能活动的样子。 调试过程磕磕绊绊。老王试了半天，油门踩到底，那家伙猛地一抽搐，前轮在地上划出一道黑印，差点把旁边的工具柜掀翻。老王一个急刹车，站稳了才喘气。“稳住稳住，这货喝得太急。”他拍拍发动机，跟老伙计似的。 又试了几次，‘铁疙瘩一号’终于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。老王心里一喜，推了推引擎盖上的按钮。“着火！”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虽然破旧，但至少运转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