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 markets 小卖部早上卖东西最忙。林 markets 是老林自己开的，就在学校门口这块儿，卖些油盐酱醋、方便面火腿肠啥的，生意不算顶好，但也饿不着。老林这人，五十多了，长相就俩字，磕碜。穿得永远不修边幅，背心扣子常扣错，整个人跟没睡醒似的。但这人进货积极啊，啥新啥好就往货架上摆，就是人脑子转得慢，接人情话也磨叽。

今儿个，老林正哼哧哼哧地给冰柜上货，冷柜那边的窗户玻璃有点脏，蒙了层灰。老林正看得入神，呢喃自语：“这人咋把窗户刮成这样……真不讲究。”

“哟，老林，”旁边收银台的小姑娘懒洋洋地喊他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瞅啥呢？你家玻璃又出汗了啊？”

老林回过神，挠了挠头，嘿嘿笑：“是……是有点热乎气儿啊。”

小姑娘叫夏木，刚来这儿顶班，二十三岁，打扮得挺利索。白T恤，牛仔裤，背个帆布包，跟老林这形象一对比，跟天上掉下来似的。夏木来这儿一个星期了，老林就民主了一次，夏木愣是用了五分钟，最后才把“民主”俩字念出来。

“民主啥啊，这玩意儿不能要，显得你跟这儿当官似的。”夏木一边说一边哼歌，手指在POS机上戳来戳去，“老林，你这背心，洗了吗？昨天不就洗了？今天就又穿这儿了？”

老林低头看了看自己油腻腻的背心，扒拉了两下领子，嘿嘿：“嗯……一会儿就洗。”

夏木“切”了一声，转过身去不再理他。老林也没觉得尴尬，自顾自地收拾着货架。他这人吧，就是脾气好，脸皮厚，别人说两句，他当耳旁风。

这时候，门口进来个男生。这男生一进来，整个小卖部都能感觉到气氛变了。他穿着挺干净的校服，背个双肩包，长相挺精神，就是眼神有点冲。

男生进来也不买啥，就站在那儿吧唧吧唧地抽雪茄——呃，不是雪茄，是那种一次性纸烟。他把烟叼在嘴里，眉头皱着，像在思考宇宙的奥秘。

“小林，你妈呢？”男生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一股子傲气扑面来，像孔雀开屏。

老林吓了一跳，赶紧迎上去：“啊？哥，你……你找我妈？她上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