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又闲下来，老林翻着货架上的旧报纸，报纸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手指把纸角又捻松了点。正看得没邪乎，门口铃铛叮当一响，挤进来个穿校服的姑娘，头发利索地扎成马尾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来买零食的。

“阿姨，有没有卖……卖那个，小包装的辣条？”姑娘声音脆生生的，眼睛却瞟向了旁边货架上的进口饼干，手指头还不老实地往那块蹭。

老林抬头，眯着眼瞅了瞅姑娘，又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塑料袋，脑补出袋子里大概是啥玩意儿。他放下报纸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辣条？不辣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们这儿，只有老干妈拌面。”

姑娘眼睛一缩，随即又睁得溜圆：“啊？辣条不辣？不对，您是说……老干妈拌面？”她挠挠后脑勺，“我……我找的是辣条啊……”

老林没接话，又拿起那叠旧报纸，哗啦哗啦地卷着边角，像是在练什么独门绝技。姑娘被他这副模样弄uation了，小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那个……阿姨，您忙，我……我再看看……”

“看啥？”老林突然问，声音不大，却能让姑娘吓一哆嗦，“看那玩意儿也不比你饭桶强多少。”

姑娘一愣，低头看看手里的塑料袋，又抬头瞪了老林一眼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我才不是饭桶呢！”

“哦？”老林斜眼瞅着她，“那怎么看着跟饭桶似的，拎着个空袋子就跑进来，问半天买啥。”

“我……我带的钱没带够！”姑娘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声音都快提高了八度，“本来想买辣条的，不够钱，就买了两根火腿肠，还不行吗？！”

老林这才瞥了眼她手里的两根火腿肠，又扫了她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火腿肠？好家伙，看把你馋的，就两根，还拿出来了显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姑娘彻底被噎住了，气得脸颊通红，手指揪着塑料袋口，声音都抖了，“你……你真坏！就知道骂我！”

“骂你？骂你啥？”老林难得地挺直了点腰板，叉着腰看着她，“骂你脸皮厚，转头就嫌我们店里的火腿肠不香，跑去隔壁买那玩意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才没有！”姑娘声音拔高了三分，引得门口人来人往地都朝他们这边看，“我好话问你半天，你还骂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