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又闲下来，老林翻着货架上的旧报纸，报纸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手指把纸角又捻松了点。正看得没邪乎，门口铃铛叮当一响，挤进来个穿校服的姑娘，头发利索地扎成马尾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来买零食的。

“阿姨，有没有卖……卖那个，小包装的辣条？”姑娘仰着头问，声音脆生生的，眼睛却贼亮，滴溜溜地扫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。

老林抬眼瞅瞅她，小姑娘脸长长的，有点婴儿肥，但五官凑一起还挺精神。这年头学生都这么会精打细算的啊，明知道小包装贵，还专门来找。

“辣条？”老林故作惊讶地扬了扬眉毛，“小朋友，这玩意儿可不太健康，少吃点，知道吧？我们这儿也有那种独立小包装的，就是……”

她突然打断老林的话，小手指着货架上一排排零食，声音都带点急切：“阿姨，我知道，就是那种最便宜的， Ajax 的！”

老林嘴角抽搐了一下， Ajax？他们这儿最便宜的小包装辣条，一包得一块二，小姑娘家零花钱还挺充裕的。她大概就是冲着这个来的？没事找事。

“Ajax 的啊，喏，”老林指了指角落里那几包灰扑扑的袋装零食，“自己看，.random 抽屉里拿。”

小姑娘满足地点点头，转身就往.random 抽屉里钻。老林看着她背影，心里有点不以为然。现在的学生，真是越来越皮了，连找东西都得人家提醒。

她翻腾了一两分钟，才拿着几包 Ajax 单包装出来，咧嘴一笑：“谢谢阿姨！”

老林瞥了她一眼，这姑娘还挺会装模作样，跟自己要人讲故事似的。她付钱的时候，老林故意多找了三块钱，想给她个教训。

小姑娘掏出钱包，数了数零钱，脸一下子就垮了：“阿姨，你多找我了！”

老林挑眉：“哦？这么麻烦？”

她点点头，声音有点委屈：“我只有十二块钱，本来还想买点薯片的，这下……”

老林心里冷笑，装什么穷？十二块钱买不起几包辣条？不过，她还是把钱退还去了，顺便还给她说了句：“下次零花钱攒多点，别乱花钱。”

小姑娘接过钱，欸了一声，闷闷不乐地走到柜台外面付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