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抬眼，看见那姑娘脸上沾了点灰，大概是刚骑自行车来的，校服袖口磨得发白，手指上也沾着油渍。她把塑料袋递过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小包装辣条，有没有？”老林没说话，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包，拆开递给她，顺手还帮她把零钱找赎过来。

姑娘接过去，手尖不小心划到老林的手指，感觉有点凉。她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缩回手，脸颊微微泛红。老林哼了一声，把找回的零钱塞给她，“赶着投胎呢？下次买零食小心点，别把手弄脏了。”

姑娘把零钱装进口袋，眼神小鹿般无辜地看着老林，“阿姨，您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就是有点赶，作业没写完，还要去图书馆。”

老林瞥了她一眼，懒得接话，心里嘀咕：bülbülbu的，小屁孩儿还作业没写完。不过看她这副小大人模样，又没说狠话，也就算了吧。姑娘临走前又回头说了一句，“阿姨，明天见。”

“滚蛋。”老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看着门口铃铛叮当一声，门被关上了。她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帮小屁孩儿，一个个鬼鬼祟祟的，买个零食都跟做贼似的。

正烦着，柜台外面又传来脚步声，这次不是学生，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走到柜台前，开口道：“你好，请问这里卖……”

老林没抬头，自顾自地整理着货架，声音冷淡，“不卖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就一包辣条，至于吗？”他翻开公文包，从里面拿出一包包装崭新的辣条，直接放在老林面前，“我买。”

老林这才抬头，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伸手把辣条收了起来，然后开了钱袋，数出钱递给他。男人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又还给她一角，“阿姨，你这找的有点多啊。”

老林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把他手里的钱捏碎，男人慌忙往后一缩，笑道：“开玩笑的，我就开个玩笑。”他拎着辣条走了，临走前又回头说了一句，“明天见。”

老林看着他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嘀咕：还真是小屁孩儿，穿西装也掩盖不了那股傻气。她把那角钱又塞回钱袋里，狠狠地咬了一口，感觉牙都要酸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