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茴把最后一根辣条咽下去，咂咂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林：“就你这手艺，还以为你真能找到比我口味还重的辣条呢。”老林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又撕开一包，顺手递给她：“试试？”小茴没接，随手把空包装扔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想起之前老林说送她去北边的事，语气有点飘忽，“诶，说真的，老林，你……真的要去北边吗？”老林握着辣条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路灯掠过他轮廓，影子拉得老长。“去见个人。”他轻描淡写，像说一件不值得一提的事。“谁？”小茴追问，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老林这趟北行没那么简单。“我妈。”老林应得简单，反倒让小茴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想起老林每次提起他妈，声音里总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。“你妈……她……”小茴下意识想问后续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毕竟，她只是老林的网友，连面都没见过，哪有资格打探他家里的事？老林把辣条递过来，见她没动，自己撕开一包，慢慢嚼着，“不想听就吃你的。”小茴接过来，默默也撕开一包，却一个都没吃。她看着老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老林这趟北行，八成是去求他妈收回那封绝情信，可他妈要是真铁了心……那老林怎么办？她想起老林偶尔流露出的脆弱，心里一紧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老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担心我？”小茴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只是，觉得你妈那么对你，你去了……可能会不好受。”老林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反差极大。“我妈就我妈吧。”他语气轻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“老林，你真的……能放下？”小茴声音很轻，几乎微不可闻，她自己也心里没底。老林停下嚼辣条的动作，转头看她，路灯刚好照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能放下的前提，是先去试试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去试试，怎么知道放不下？”小茴被他这么一问，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是啊，不去北边看看，不去见见他妈，她又怎么知道老林会不会放下？她……又怎么能替他做决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