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，我……我搞好工作了！”苏曼曼咬着嘴唇，手心全是冷汗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顾夜白抬眼，目光淡淡扫过来，她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浑身都被无形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。

“嗯。”他只应了一声，手指修长地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给苏曼曼的心跳伴奏，“具体哪里需要改进？”

苏曼曼腿肚子都在抖，刚被老板表扬过的项目文档，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一堆等着被撕碎的废纸。她哆嗦着翻开平板，指着屏幕：“就是这个……前期调研的数据不够……呃……严谨？”

顾夜白凑近了些，薄唇抿成一线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里。“哪里不够？”

苏曼曼眼前一黑，知道自己肯定露馅了。她绞着手指，声音更低了：“那个……调研范围……主要集中在大城市，没有覆盖到小城镇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人事总监林姐一脸尴尬地探进头来：“顾总……苏小姐，沐……沐总监让我把下周的剧本研讨会议表拿来。”

顾夜白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淡淡道：“放这儿。”转头对苏曼曼说，“数据的事，明天早上我找你。”

苏曼曼僵在原地，眼睛睁得溜圆。什么？还要她改？她感觉手里的平板都要被他没收了。林姐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，飞快地关上门，留下一室尴尬的沉默。

苏曼曼咬着嘴唇，满脑子都是“完蛋了”。她知道自己搞砸了，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她心里有数，顾夜白亲自交给她，绝对是信任她才放的权。现在搞砸了，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开除。

顾夜白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，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但又立刻收敛。“先去休息吧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
苏曼曼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这是……放过她了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僵硬地点点头，慌忙放下平板，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。

走到楼梯口，苏曼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刚才顾夜白那番话里，似乎并没有严厉的批评，反而…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