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着公交，晃晃荡荡到公司楼下。刚过九点，人还不多。他慢悠悠走过去，掏出钥匙捅开门。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响，冷气“呼”的一下就冒了出来，老王倒是挺喜欢这调调，至少能把人心里那点躁动给镇住了。

大堂里就两个小伙子，一个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翻飞得像吸血鬼抽血。另一个在吧台后面磨咖啡豆，那动作跟要结婚似的，极其认真。老王嘿嘿一笑，朝那磨豆的努努嘴：“二狗，今儿给我来杯手冲，要最苦的。”

二狗头也没抬，就递过来一个白瓷杯，咕嘟咕嘟几口就喝完了，杯底黑得跟墨汁似的。“王哥，来得挺早啊。”二狗抹了抹嘴。

“没办法，住得远，得多走两步。”老王把包扔在角落，麻溜儿往自己的格子间走。格子间就那么点大，呛人的香水味、烟味、泡面味混在一起，老王皱皱鼻子，赶紧把窗户打开一条缝。风一吹，总算能透点气。

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代码。说实话，老王计算机是零基础，全靠前脚进公司那会儿老总看他老实，手把手教了几天。后来全靠自个儿瞎猫碰死耗子，啃下来的。现在看着这些代码，他头皮都发麻。

“王哥，你这格子间怎么空着啊？”一个尖声细气的女声飘过来。

老王抬头一看，是个年轻姑娘，扎着马尾，穿着件花裙子，活像个刚考上大学的小妹妹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“哦，这个……”老王有点窘迫，“新来的实习生。”

“啊？这么快就安排实习生了？”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叫李小曼，是隔壁大学的，今年刚毕业。”

“哦，小曼啊……欢迎欢迎。”老王连忙收回视线，假装看电脑，“你先熟悉熟悉环境，要是有什么问题，随时问我。”

李小曼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多问，就自顾自地找资料去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赶紧低下头开始干活。手指在键盘上磕磕绊绊，半天敲不出一行像样的代码。他咬咬牙，又去请教二狗。

“二狗，这行代码是干啥的啊？”老王指着屏幕，那行代码密密麻麻，字母跟虫子似的。

二狗瞥了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这你都不懂？赋值语句啊，就是给变量赋个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