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那边高高兴兴跟着新领导走，老王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是李梅。

"王哥，下班这边老地方，我帮你带点吃的？"电话里李梅的声音挺柔和。

老王心里"咯噔"一下。老地方是小区楼下的那家面馆，他租住在附近，快两年了。李梅是隔壁公司做行政的，比他早来半年，人挺热心肠，平时有什么事都爱找他帮忙。

"不了，我忙着呢。"老王把这句话说得很干脆，挂了电话。

他叹了口气。不是怕麻烦，也不是真不想吃口热乎饭。就是心里堵得慌。阿强那小子，眼睛里还全是光，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。他呢？在这家公司浑浑噩噩混了五年，熬资历熬得连牙都快掉了，还得看新来的脸色。

他走出写字楼，外面天色暗了下来。夏天傍晚的风吹在脸上挺凉快，他紧了紧背起的手提包。路过楼下的那家面馆，他脚步顿了顿，没进去。

李梅这人，不错。刚来的时候他帮过她不少小忙，人实在，手也巧。后来她自己买了车，有时候加班晚了，她总爱送些宵夜过来。老王嘴上说着不吃，其实都吃了。

可现在不行了。

他想起李梅刚才那声音，想起她 đôi mắt 里的那种……期待？他心里那股郁结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只是每次到了嘴边，就觉得别扭。

"傻逼。"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李梅发来的消息："王哥，还没走？"

老王打开手机看，是个笑脸表情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又关掉了。

人在社会混，坎儿就是多。

他想了想，又翻出手机，给李梅回了个消息："先走了，明天联系。"

发出去之后，他直接把手机丢进了包里。背上包往地铁站走，脚步挺快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丢了点什么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也好。省得以后见面尴尬。

晚上十点，老王才回到家。洗漱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白天阿强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，想着李梅那句"我帮你带点吃的"，想着自己这三十几年活得像个陀螺。

"他妈的。"老王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第二天上班，老王尽量装作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