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婼抱着电脑，在客厅里踱了三圈，终于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舒服的角落瘫下。她刚被客户骂完，脑子还有点嗡嗡的，只想赶紧消化完手头的项目。

“这破项目，拖延症晚期，今天要是完不成……”她越想越烦躁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厉沉宴发来的信息。

【宣纸茶，等会儿。】

宣纸茶？姜婼嘴角抽了抽。那家茶馆离这儿有点距离，她就知道厉沉宴别有企图。她假装很镇定地回了个【好】，心里却在骂：老小子，又想吃独食？

她瞥见厉沉宴靠在玄关的玄关处，狭长的眸子半眯着，正看着她。姜婼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站直身体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，我去买杯咖啡先，晚点回去。”

厉沉宴挑眉，手指在门框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：“咖啡？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宣纸茶，不喝咖啡。”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姜婼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嘟囔：“好吧好吧，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喝茶闷得慌。”她磨磨蹭蹭地出门，路过健身房，看到一男一女正腻歪在一起。那女的穿着骚气，男的搂着腰在她耳边说话。姜婼心里一酸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她没多想，转身去了宣纸茶。茶馆里人不多，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茶艺师是位温婉的小姐姐，给她上了一壶碧螺春。

厉沉宴来得很快，在她对面坐下，伸手要了杯阿萨姆。姜婼想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怎么一个人？”厉沉宴搅动着咖啡，视线落在她面前的茶杯上。

“……我妈让我买杯咖啡。”姜婼小声纠正，“然后她走丢了。”

厉沉宴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以前，有人告诉你，应该怎么选吗？”

姜婼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妈说了，像你这么贵的咖啡，就算买得起，也别喝，伤胃。”

厉沉宴嘴角勾了勾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伤胃？那她说清楚点。是哪一种伤胃，胃酸过多还是胃溃疡？”

姜婼翻了个白眼，不搭话了。两人默默喝茶，气氛诡异地安静。姜婼偷偷看了眼厉沉宴，发现他正用余光……盯着她。

“厉太太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晚上，一起吃个饭。”

姜婼差点把茶杯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