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拐进小区门口那片小树林，就瞅见三三两两聚着几拨人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像一窝被惊扰的苍蝇。他慢悠悠踱过去，也不打招呼，斜眼一扫，嘿，熟人。

“老王，过来瞧瞧啊，出大事了！”正跟老伴儿嘀咕的刘叔唾沫星子横飞地招呼他。

老王“哎”了一声，没动，继续往前走，脚步没变，像脚下踩着云。他手揣兜里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叼上。“啥大事？比分桂花还热闹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爷们儿标配的几颗烟焦黄的大牙。

刘叔眼疾手快，上去就抢烟：“去你的！人家老李头，昨儿还活蹦乱跳的，今儿一早被发现倒在那儿了，断气了！”他猛吸一口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啧啧，你说说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

老王嘴角那点儿笑意淡了淡，但没说话。他往人群最密的地方挤了挤，拨开人群，往草丛里一看，嚯，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占着半个车位，车头略微有点擦伤。旁边围着一圈人，指指点点的，像看猴戏。

“老李，老李！”有人喊，声音又尖又急。

一个穿着花衬衫，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，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他叫李建国，小区里鼎鼎大名的“包打听”，专爱打听别人的秘密，没想到这次被人知道自己有秘密了。

“咋样了咋样了？”李建国一个劲儿地探头探脑，又拍着老王的肩膀，“老王啊，你消息灵通，快给兄弟透个底，这是咋回事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没急着表态。他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死者和死者家属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老李这家伙，平时挺精明，人脉广，但也是个喜欢嚼舌根的，小区里的事儿没他不知道的，也没他不知道瞎操心的。这样的性格，仇家不得一大堆？

“别急，别急，”老王慢悠悠地说，“让我看看。”

他凑近草丛里，那里放着一块白布，上面好像是个人形。老王眉头一皱，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，混着一丝不明的甜腻味儿。

“啧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不是简单的意外啊。”

旁边一个穿警服的小年轻，大概是个实习生，赶紧上来挡着：“王叔，这里交给我们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