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良玉又哼唧了一声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有两根钉子在扎。她刚睁开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丫头正用帕子给她擦脸，那帕子磨得她脸颊生疼。

“水……”良玉嗓子干得冒烟，沙哑地喊了一声。

丫头赶紧去倒水，弯腰的姿势那叫一个标准，端着水碗站直时，水当啷一下就洒出来几滴。

“哎哟！”丫头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擦，惹得旁边几个等着使唤她的婆子都笑了起来。

良玉看着她们，心里一阵恶寒。这处境，怎么像极了上辈子刚被卖进这梨香院的时候？那个老鸨，那个恶毒的柳姐姐，还有那些爱笑爱闹的姐妹们……她记得清清楚楚！

“你是谁？”良玉放下水碗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丫头被她看得一哆嗦，后退了半步：“小主，您醒了，您是……是云娘啊！”

云娘？良玉嘴角抽了抽。上辈子她刚来时，就是被取了这么个侮辱人的外号，因为她本是良家女子，又被卖到这青楼，上不得台面。

“我本来就是良玉。”良玉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寒意，“怎么，认错人了？”

“啊不不不，小主您别误会，”丫头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您还记得我，太好了！您可算醒了，昨儿个可吓死奴婢了……”

良玉懒得听她嘈嘈叨叨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。那丫头眼神闪烁，哪里有半点真心。上辈子，她就是因为太天真，才被这些伪善的人害惨了。

“说正事。”良玉打断她，“我需要钱。”

“钱？”丫头一瞬间愣住了，“小主您现在还担心这个？”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良玉冷笑，“我在这牢笼里待不惯，总不能一直躺在这里等死吧？”

丫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但看到其他人也看着这边，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小主要是想挣钱，奴婢……奴婢可以考虑想办法。”

“想办法？”良玉挑眉，“怎么个想办法？你这点微薄佣金，够我吃几顿饭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丫头支吾道，“小主您以前不是会唱曲吗？再说了，您长得这么漂亮，难不成……”

“难不成什么？”良玉眼神一厉，“难不成我要像她们一样，用身体换钱？”

丫头吓得闭上了嘴。

良玉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