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正给自家主子擦嘴，那叫一个小心翼翼。细布垫在氤氲的暖气上，她手上的帕子损得快。少年主子叫沈辞，沈府少主，三天两头咳血。李月认命，丫鬟的命，伺候主子咳血是家常便饭。

“擦干净。”沈辞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擦过心口。

李月赶紧低头，帕子在他嘴角转了两圈。沈辞又咳了两声，扶着旁边的冷面公子——沈辞的弟弟沈书寒——往里屋走。沈书寒穿着一身黑衣，面容冷峻，眼神时不时就扫过来，让李月背脊发凉。

“哥，你没事吧？”沈书寒担忧地问，手下的力道没松。

沈辞摇摇头，腹中翻涌，又咳出一口血。李月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主子……怕是真的要不好。

到了里屋，沈辞躺到床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沈书寒坐在床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李月站在一旁，大气不敢出。屋里还有两个丫鬟，战战兢兢地伺候着。

“小月，倒杯热水。”沈书寒冷冷地说。

李月赶紧乖乖照做。热水端来，沈辞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喝。他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像是随时会晕过去。

“哥，你别吓我。”沈书寒叹了口气。

沈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却比哭还难看。“我没事，你放心。”

李月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直发毛。这主子……怕是真的不妙。她想起上一世，也曾伺候过这样的主子，最后……最后主子就死了。李月吓得差点魂飞魄散，赶紧闭上眼睛。

“小月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？”沈辞突然开口。

李月吓了一跳，睁开眼睛，撞上沈辞的目光。那目光里，带着一丝询问和担忧。

“主子……您是不是……”李月小心翼翼地问。

沈辞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叹了口气。“我可能……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
李月一愣，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悲恸。她想起那些死去的主子，想起那些悲惨的命运。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

“主子，我会保护你的！”李月坚定地说。

沈辞笑了，眼角泛起一丝血丝。“好，小月，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
李月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，她不能让这个主子也死去。她要拼尽全力，守护他。

“主子，您先休息，我去去就来。”李月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
她要去想办法，救下这个主子。她要让他活下去，让她有机会报答他的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