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盯着窗外看了几秒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阳光，晃得人心烦意乱。他放下毛笔，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才抿了一小口。屋里光线太亮，他总感觉眼睛不太舒服。

这时，李月择好的菜被婆子端走了，她擦了擦手，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歇着。路过沈辞这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抬眼望见了沈辞那副没力的样子。

“少爷，”她声音轻柔，带着几分关切，“您这是怎么了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沈辞抬眸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懒散，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闷。”

李月屈身行了个礼，柔声应道：“奴婢这就去给您送些酸梅汤解解闷。”

她刚要转身，沈辞忽然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李月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沈辞的目光落在她放在桌角的抹布上，那抹布洗得有些发白，边角都有些磨损了。

“你这抹布，多久没换的了？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。

李月愣了一下，随即下意识地把抹布往前递了递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回少爷的话，奴婢……奴婢每天都会换的。”

沈辞挑了挑眉，手指轻轻点了点桌沿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你当我傻子呢？这抹布能洗到第几世了？”

李月脸颊微微发烫，低声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

沈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是故意的。你怕是觉得，在我这里，用破抹布也比别处强，对吧？”

李月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。她一个婢女，在他面前有什么立场争辩？她咬着唇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少爷，您……您冤枉奴婢了。”

沈辞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他挥了挥手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。只是这天太热，你这抹布确实该换了。”

李月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小声道：“是，少爷。”

“去把抹布换了，”沈辞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再给我拿两块干净的。”

李月应了一声，转身快步离开了。她走出几步，脚步却忍不住加快， eventually奔向自己的房间。

她真不是故意的啊！李月气得直跺脚。那块抹布她确实是每天都换水，只是没想到少爷会突然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