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嗡嗡响，把窗户都震得微微颤抖。苏晚把毛绒毯子往旁边一甩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赤脚在凉意里打了个哆嗦，她咧嘴笑起来，朝沙发上一窝，屏幕亮光映着她的脸。

“沈影帝，第十年了，你的演技还是这么……深情款款啊。”她咂咂嘴，手指戳着屏幕上那张俊得能杀死人的脸，“可惜啊，这年头观众都长眼睛了，这种老套的偶像剧套路，早就不新鲜了。”

沙发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哼，沈慕言扶着额头，半靠在茶几上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眼神却紧紧盯着电视。他怎么会不知道苏晚在吐槽他？这女人，每次看剧都跟吃了枪药似的，上蹿下跳地拆台，偏偏他改不掉这个毛病——只要苏晚在眼前，他就没法安心。

“苏晚，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什么时候学会看电影了？”

“这不是新片宣传嘛，”苏晚慢悠悠地挑眉，“再说了，影帝大人，您这形象，配上这剧情，不是挺般配？”她眨眨眼，仰头灌了口橙汁，“您当年追我的时候，不也天天把‘苏小姐是我的整个世界’挂嘴边？”

沈慕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当年他确实那么说过，那么做过。为了追苏晚，他策划了整整三个月的“偶遇”，送了她一百只不同造型的兔子，在盛夏递给她冰镇可乐，在她过生日时搞了一场全城瞩目的烟花秀……他自认把脸都丢尽了，但苏晚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欢快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麻雀。

那时候啊，沈慕言觉得自己非她不娶了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像苏晚现在这样，苏晚玩腻了，甩下一句“沈慕言，做我男朋友吧，反正你条件那么好，谁配不上你？”然后就没下文了。沈慕言追了十年，从青涩小生到如今的金字塔顶端，她在哪里，他根本不知道。

“你……”沈慕言盯着电视里主角们尴尬的镜头，眼里有火，“有点过分了。”

“过分？”苏晚挑眉，“谁让影帝大人当初死皮赖脸追着我的时候，说得那么动听呢？现在活该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的促狭更重了些，“听说啊，您现在天天借酒消愁，对着老照片傻笑，连助理都愁死了。”

沈慕言的脸黑了半分，他猛地坐直身体，把苏晚扯过来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