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苏晚端起桌上那瓶不知被谁开了半瓶的红酒，仰头灌了好半口。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喉咙发痒，眼睛却瞟见沙发角落堆着的礼盒。

应该是刚才庆功结束，那些人顺手送来的。她瞟了一眼，包装盒有些眼熟，扒拉开包装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条等到打折才舍得买的进口烟。

啧，影帝的助理果然是个妥妥的跟班。连她不爱抽都记得备着。

苏晚扯开其中一条，随手点上一支。火柴擦亮的瞬间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起来。

这次是张照片。

照片是几个人的合影，她笑得比照片上还灿烂，搂着影帝的腰，另一只手还兴奋地抓着旁边人肩膀。那姿态，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小娇妻。

底下备注写得清清楚楚，“晚晚，玩得开心。我和导演在酒店楼下等你。”还有一个定位，正是她现在所在的酒店的套房。

苏晚嗤笑一声，把照片扔进删除箱。男人，就是喜欢收集这种东西。就像小时候的狗尾巴草，以为攒得越多，就越证明自己被爱得有多深。

一支烟燃到尽头，红酒也见了底。苏晚掐灭烟头，随手扔进沙发垫缝里，闭眼靠在沙发背上。

手机又响了一遍，她懒得去看。烦死了，明天还得去试镜，偏偏是那种要把角色演得眼泪汪汪的小花旦。

正烦着，有人敲门。

这么晚了？苏晚皱眉，也没起身去开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影帝顾衍亲自上门？他不会是又想给她送花吧？

果然，门外传来低沉的嗓音，“晚晚，开门。”

苏晚挑眉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滚。”

门外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苏晚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不走了？不会摔了吧？

她正纳闷，突然听见“咔哒”一声。紧接着，房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
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和她一样的红酒瓶。他穿着昨晚庆功宴的白色西装，领口敞开，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那张俊脸。

平日里清冷矜贵的影帝，此刻双眼布满血丝，脸色苍白得几乎看不见血色，整个人像漂了许久的白瓷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靡和落寞。

他扶着门框，一手撑着膝盖，一步步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