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菜板往阳台上一撂，顺手抄起板凳腿，在粗糙的木面上使劲刮了刮，扬起一阵灰尘。媳妇在厨房探出头问：“瞎折腾啥？阳台就这么大，还弄得跟城隍庙门口似的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指着菜板缺的那一角：“我说媳妇，这玩意儿缺个角，搁东西就容易跑，我得给它找补回来。” 他找来一把锯，坐在小板凳上，咔嚓咔嚓锯起来。这老王当年在酒厂当过木工，手艺不算顶绝，但也对付。锯了半天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比划着新缺的口子：“瞧瞧，这下稳当多了。”媳妇没接话，关上了厨房的门，估计又念叨他跟李四那傻小子。 镇上赶集的日子，天刚蒙蒙亮就热闹。老王揣着半瓶二锅头，晃悠悠进了集市。前几天在隔壁酒厂门口，他瞅见个卖酒的姑娘，个头不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蹲在路边摆摊。姑娘手脚麻利，吆喝声也甜，给镇上人添了不少生气。 老王走到姑娘摊子前，掏出半瓶酒：“小丫头，这酒卖不贵啊？”姑娘脸上笑眯眯的，接过酒瓶看了看：“大爷，您尝尝，自家酿的，纯粮食的。” 老王呷了一口，摇摇头：“挺好，就是便宜点呗，我这人就爱占点小便宜。”姑娘咯咯直笑：“大爷您真会开玩笑，能给大爷一个，下次我给您算个优惠价。”老王乐了：“这还差不多，不过你这卖酒，我看不太行啊。” 姑娘一愣，回头打量老王：“大爷你这话怎么说？”老王挤眉弄眼：“你这摊子，人少，酒也冷，卖不出几个钱。我看你身手挺利索的，力气也大，隔壁老李家酒厂缺人，你去那儿保准能干出点名堂来。” 姑娘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大爷，您真会开玩笑，我这是摆摊挣点零花钱，回去帮家里干活呢。”老王拍拍腰：“我哪是开玩笑？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。隔壁那酒厂，活儿是累点，但人家缺的是个能干人，你去了，保准当个小组长。” 姑娘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不会啥手艺。”老王促狭地一笑：“那有啥不会的？跟着干呗，干长了自然会。再说，你身手不凡，能干个女强人出来。” 姑娘抬头看了看老王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摊子，犹豫了一下，终于鼓起勇气：“大爷，那……我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