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掉。他摘下墨镜，眯着眼看了看报话机，这声音隔着老远就喊了，估计是李四那傻货，从巷子头跟丢到这儿了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王磊声音闷闷的，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数，刚收到一辆小货车的钱，三百块，攥在手心凉飕飕的。

“老大，是货车，后面……后面好像有人！”跟班小五声音发颤，他年纪轻，第一次见这种场面，全凭本能发慌。

王磊眉头一皱，三百块钱，买个教训吗？他转身看向巷子口斜对面，那里有个小正厅，老板姓张，中间隔个吧台，能瞅见大半条街。他抬手打了一下张老板的柜台，张老板赶紧老老实实探出头来。

“张哥，借你个眼力。”王磊把报话机往桌上一放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几根烟蒂。

张老板就是爱凑热闹，但也精明，嘿嘿一笑：“哟，是磊哥啊，啥事儿？”

王磊没直接说，指了指对面货车来的方向：“看见对面那货车没？后面有人，我看不清，你们几个……”

巷子里蹲着四个小混混，都是王磊的跟班，此刻都眼神发直，估计也想看看这热闹。王磊点了点头，声音压低：“分成两拨，左边两哥们儿，右边两哥们儿，都抄后路，小心点，别让人发现是咱们干的。那钱，五十块一个，少废话，上手就是。”

小五咽了口唾沫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辆呼啸而来的货车，车头灯把两侧照亮，扬起的尘土扑面而来。车一停，后车厢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，露出一条黑影。

“快点！”王磊嫌他们磨叽，拍了下大腿，“跟上去！”他也不上去，就蹲在原地，隔着张老板的店看热闹。

小混混们如梦初醒，四个家伙蹑手蹑脚地分开，朝货车的后尾摸去。王磊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，山子？”

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：“啥事儿，磊哥？”

“帮个忙呗。”王磊声音带着笑，“西郊老街口，两辆车，你们……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听见对面的货车后车厢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“哗啦”声，还有……拖拽声？

“老大！老大！”小五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出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