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搅着咖啡勺的手顿住了，咖啡液在杯子里溅起小小的浪花。她小声打了个哈欠，眼睛底下是浓重的青色，昨晚逃了顾衍川又一次，结果回来就睡得跟死猪一样，早上是被咖啡店老板喊醒的，说再不清醒就别想开门了。她摸出手机，顾衍川又发消息了。

【小满，我查到你昨天晚上去城东的旧书店了。】 【不是跟客户吃饭。】 【我知道你习惯性撒谎，但这次我见到了王小姐，她也在。】 【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躲我什么？】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消息：【顾衍川，我……】 【删除了。】 消息发送失败。

她看着手机屏幕，有点发懵。顾衍川这人，虽然话多，但行动力极强。他要是真生气了，不是那种象征性地闹脾气，而是会真的……做点什么。林小满想起昨天晚上，她借口去旧书店找一本冷门小说，结果溜达了半个晚上，心虚得很。

“这男的是不是太闲了？”林小满嘀咕着，灌了口冰咖啡，凉的刺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，两个客人走了进来。林小满眼尖，看到其中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侧脸的轮廓有点熟悉。她定睛一看，竟是顾衍川。

顾衍川也看到了她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停在林小满桌边，墨镜后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哪里。 “早啊，林老板。”他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温度。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挤出个笑容：“早，顾先生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。”顾衍川答得简短，“怎么，昨晚没睡好？看你这黑眼圈，啧啧。”

林小满耳根有点发烫，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咖啡杯：“还好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还是心累。”顾衍川突然凑近了些，林小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“我听说你昨晚偷偷溜出去， prowling around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小满下意识反驳。 “哦？”顾衍川挑眉，“那王小姐怎么会跟你一起出来的？而且她手机信号在你身边时一直不好。所以，到底是谁在躲谁？”

林小满彻底没底气了，她看着顾衍川的眼睛，那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挤出一句：“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