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，叶清韵就挣扎着从草席上爬起来。脸是洗不定了，只能用那件打了补丁的粗布手帕随便揩揩。肚子又饿得咕咕叫，她叹了口气，晃悠到院子里，看那头懒驴正啃着残存的野草，眼神懒洋洋的。

"老驴，今儿个帮你磨磨刀，晚上给你加餐。"叶清韵蹲下去，摸了摸驴脖子，自言自语。这头老驴陪她好几年了，一天比一天没精神，怕是命不久矣。

家里就三亩薄田，没下雨的时候，能收个半石米就不错了。爹娘去年染了风寒，躺了快半年，家里就靠她下地挣点嚼谷。田埂上头，鸡犬之声相闻，连个邻家说话的都有。

"清韵，起这么早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叶清芳系着碎花围裙，正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木盆。

"娘，早。"叶清韵转过身，接过盆。水是昨晚接的，冰凉刺骨。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搓了把脸。

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，锅里的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叶清芳往碗里添了把米，又舀了勺野菜："今天只够两碗。"

"行，没事。"叶清韵也不嫌弃，端着碗就往院子外走去。晨雾还没散净，地上湿漉漉的，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。

刚到田边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叶清韵皱了皱眉，那动静不像村里人来收菜。她抄着近路，拨开 supposed 间的野草往里头瞅。

只见十几个骑马的陌生人在田埂上转悠，手里举着鞭子，时不时往地上一戳。有几个村民正拦着，口里喊着什么"别乱来"。领头的穿件青色官服，腰间别着把佩刀，把人推到一边，"轰隆"一声踢翻了路边的水桶。

叶清韵心头一紧，抄起柴刀就往那边跑。她知道村里地界都画了线，这些人不像是来收租的，更像是来闹事的。

"站住！"一个尖嗓门喝道。叶清韵停下来，举起柴刀作势要拦。那领头的勒住马，眯着眼打量她："哪里来的野丫头，滚开！"

"你们要干什么？"叶清韵声音发颤，但还是挺直了腰。她娘还在家等着她，这要是出了事……

"什么干什么！"有人嘿嘿一笑，"听说左相大人新得了块宝地，咱们这就去探探。"

叶清韵脑中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