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锅？”李明辉嘴角扯了扯，条件反射般想起那油腻的麻辣锅底，一堆毛茸茸的丸子沉在底下。他皱眉，“老妈，我就是加班晚点，搞这么油腻干嘛？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老妈略显生气的声音：“咋地了？arbeite那么卖命啊？行了，知道了，你早点回电话，我给你留了你爱吃的蛋饺。”

李明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刺了一下，连带着加班的疲惫好像都没那么烦人了。“知道了妈，我这就回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摸出手机想点个外卖，结果屏幕自动点亮，显示着“余额不足”。难怪老妈说生气了，肯定是又给他转生活费了，这月手机费还没交呢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抬头看了看小区门口的路灯，昏黄的光映着梧桐叶，稀稀拉拉，不像前几年那么茂盛了。风吹过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。

刚走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骚动声，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人影踉踉跄跄撞了上来。

李明辉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扶住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厮，满脸是血，眼神涣散，看起来像是被打坏了脑袋。“你没事吧？”李明辉皱眉问道。

小厮的目光扫过他，像没看见一样，脚步虚浮地绕开，拐着弯就往小区外跑。李明辉觉得不对劲，这小厮看着像是喝醉了，怎么跑得跟没魂似的？

“站住！”李明辉一把拽住他胳膊，“你跑什么？”

小厮猛地一甩，差点把李明辉拽倒。“滚开！管你屁事！”他嘶哑着嗓子喊道，声音里透着恐惧。

李明辉更生气了，“我管你叫你滚？你看看你样子，成何体统！”

他正想继续训斥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等回过神来，李明辉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，屋里点着油灯，投下摇曳的影子。身下的床铺硬邦邦的，被子是绸缎的，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他猛地坐起，环顾四周。墙上挂着山水画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，窗外传来隐约的更夫吆喝声。

手机呢？钱呢？那碗香喷喷的羊肉卷呢？

“妈的，穿越了？”李明辉瞪大了眼睛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触手是温热的，不是冰冷的特效化妆。

“嘶……”他突然捂住了头，剧痛从太阳穴传来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