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玻璃上，跟没完没了似的。林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脸往前一埋，脑袋陷进沙发缝里。累，是真累。一天班上下来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。

门铃叮咚一响。

“淦！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。不是他烦躁，是这铃声太招人烦。这都凌晨一点了，还有谁会来敲他门？他连灯都懒得开，裸着脚在地板上蹭了蹭，心想，随他们去吧，反正我也懒得开门。

铃声又响了，响了两下，停了停，然后又响。

林凡皱着眉，没动。这跟闹鬼似的。他闭着眼，耳朵却竖着，想听听外面有没有动静。几秒后，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脚步踩在楼道地砖上的啪嗒声。

有人敲门！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心里一阵火大。谁啊？催命呢？他盯着门，心里嘀咕着要不要干脆把门焊上。就在这当儿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纸似乎略有异动，像是有人在外面。

“你想什么呢你个懒猪！”林凡啐了一口，自言自语，“我早跟你说了，不开门，听见没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外面那人好像没放弃，咚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，听起来挺用劲，像是挺绝望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这人吧，虽然看着这样，但也不是真的连客人都不见。主要是——累。太累了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这大半夜的，要是真有人非要找他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，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向玄关。屋里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林凡摸索着找到门把手，拧开。冰冷的金属碰到手里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光，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，身形看起来有点单薄，低着头，像是在躲雨。男人说话声音有点闷，隔着门板说：“林凡先生吗？我是城东建材市场的张经理，刚听说……”

“我没空。”林凡直接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我知道您忙，林老板是大忙人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是关于那个防水材料的事儿。我们那个XX牌子的，性能确实好，关键是……价格优惠。能不能……您看个上中下？”男人声音里带着点恳求。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