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声还是没停，噼里啪啪的，像是有人拿着锤子砸瓦。轩辕云阳缩在被子里，身上盖的这件蓑衣早就不挡风了，补丁叠着补丁，能挡点雨水就不错。他咬着牙，觉得肋骨都透着凉气。屋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耗子钻来钻去。“啧，这鬼天气。

他翻了个身，脑袋撞在硬邦邦的木板上。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破屋子也该修修了。雨声太大，根本睡不着。干脆坐起来，摸出块干粮啃着。这块干粮是老张留下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起来得用牙齿当凿子。

“老张……”他忽然想起这个，心里一紧。老张是他在青州城认识的第一个爷们儿，后来死了。死得惨，被一个叫南宫冰凝的姑娘……哦不，是南宫家的人给搅黄了。

他想起老张临死前说的话：“云阳，以后……以后别再提南宫家。”

当时他年轻，一咬牙，把那口气咽下去了。现在看来，那口气没咽对地方。老张的死，南宫冰凝脱不了干系。可他连南宫冰凝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只知道她姓南宫。

“雨停了不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轩辕云阳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干粮掉地上。他捡起来，囫囵塞进嘴里。“滚！”他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松了口气。

进来的是个穿蓑衣的姑娘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。她没说话，直接走到窗边，掀开雨帘看了看，又回头对轩辕云阳说：“今儿个不下了。”

“哦。”轩辕云阳没动，盯着她看。这姑娘……有点眼熟。他努力回想，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
“你伤好利索了？”姑娘问。

“还行。”轩辕云阳把干粮藏到怀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
姑娘没再说话，走到他床边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布，垫在枕头上。“这破屋子你睡不惯，来睡我这儿。”

轩辕云阳一愣，这姑娘……还真是南宫冰凝。想当年在青州城，他虽然没见过她，但听说过。南宫家的小姐，据说是个狠角色。老张上次提到过南宫家，说南宫冰凝手上有条人命。

“你……”轩辕云阳想说什么，却又说不出口。

南宫冰凝打断他：“我爹让我来看看你。他说，你和他有种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当年老张死了，他……道念不全。”

轩辕云阳一屁股坐起来，盯着她：“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