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几张化验单被捏得皱巴巴的，叶凡真想当场撕了它们。可这玩意儿是铁证，沾着妹妹的命。他低头在诊室外焦躁地踱步，脚底板像踩着针毡。医院走廊白得晃眼，映着他那张年轻却满是愁绪的脸。

妹妹小雨才十六岁，花样年华，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？医生的话还响在耳边，什么奇怪的血病，需要尽快手术，费用……咳，那得几十万。几十万？叶凡免疫功能一空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银行卡余额刺目地显示着三个零——零蛋。他想起老王院里那几间空置的屋子，想起老板当初那句“想住就住，想干就干”。现在，他只想干，拼命干。

天擦黑，叶凡揣着老王给的地址，拐进那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四合院。北边那排平房，灯火昏黄，偶尔传出院里老人摇着蒲扇唠嗑的声音。他找到老王说的屋子，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屋里弥漫着一股饭菜香，炒锅滋啦作响。老王正在灶台前忙碌，身上沾着点油渍，额角沁着汗。他抬头看见叶凡，招呼道：“来啦？正好，帮我把这鱼处理下。”

叶凡赶紧凑上去，拿起鱼就动手。这鱼是刚从菜市场买的，还带着鳞片的腥气。老王一边颠勺一边嘀咕：“这小子，嘴上说着不要，我看是心虚。前两天还跟我抱怨缺钱，今儿就屁颠屁颠来了。”

叶凡没接话，专心对付手里的鱼。他自小在老王家长大，跟着王嫂偷学过几手家常菜。虽然现在手艺生疏，但基本动作还记得。鱼鳞被片得干净利落，鱼肚 περιλαμβάνει 得整整齐齐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挺麻利，”老王拍拍他肩膀，“明天开始，你跟我要个人干干，水房那边缺个帮手，管吃管住，钱……慢慢挣。”

这话正合叶凡心意。他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有活儿早说！”心里盘算着，多干点活，多点时间琢磨做饭。妹妹的治疗费，可一日也拖不得。

第二天，叶凡跟着老王去了水房。负责管事的是个秃顶大叔，姓刘，嗓门洪亮。一见叶凡来了，眼睛都亮了：“来了个小崽子？行啊你小子，长得挺精神！老刘我缺个帮手，洗洗刷刷，拖拖地，你学不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