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硬的旧T恤，袖口还磨破了边。她走到窗边，掀开那块蒙了 layer 层灰尘的塑料膜，一股灰尘味直往脸上钻。外面吵吵嚷嚷的，好像是什么工地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

她能闻到楼下飘上来的油烟味，还有隐约的酒气。这小区破败得真是彻底，连个干净地方都没了。不过……林晚心里居然有点异样的感觉。以前她和陆沉住这儿的时候，晚上也经常能听到楼下施工或者收废品的动静，那时候却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
可惜好景不长，她很快就得搬走了。不是陆沉不要她了，是没人要了。他为了躲债，卖了他们最后的家当，欠了一屁股钱。那些债主找上门来的时候，手段可没一点情面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是楼下的邻居摔了个什么东西。林晚皱了皱眉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大叔正蹲在草丛里抽烟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正对着手机嚷嚷着什么。

“喂喂！你能不能快点啊！我还等着去材料站呢！”大叔的声音很大，隔着门都能听清楚。林晚注意到他面前的地上，有两个清晰的车轮印，像是拖着重物留下的。

这有点奇怪。这附近没几个工地会用到拖车啊。林晚的记忆力还挺好使，记得当初她和陆沉住这儿的时候，好像就住着这么个邻居，是个独居的大叔，具体叫什么来着……好像姓王。

王大叔？林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感觉有点眼熟。可她实在想不起他有什么特别的。就一个普通的收废品的，怎么会和陆沉的死扯上关系？

不行，得查清楚。

林晚赶紧退回屋里，锁好门。她摸索着找出陆沉留下的旧手机，屏幕还是黑漆漆的。她试着按了几下，没反应。估计没电了。她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几张零钱，够坐一趟公交车。

走出楼道的时候，林晚刻意放轻了脚步。她看到王大叔已经走了，留下的那个布袋孤零零地躺在地上，看起来挺沉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弯腰捡了起来。

布袋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印着个“再生资源回收”的牌子。林晚皱着眉，打开了袋口。里面是几捆拆下来的电线，线头被拧在了一起。除了电线，还有一个硬硬的、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