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块钱，还是老王东拼西凑省下来的，他就盼着她能撑过这个冬天。林晚手上的塑料薄膜又撕拉下一块，冷风直钻进骨子里。她咬着牙，把那点碎布裹得更紧。

“林晚！出来！”楼下有人喊，声音带着醉醺醺的暴躁。

林晚缩在吱呀作响的木架后面，浑身发抖。下面那帮醉鬼又来了，不知道又喝了多少，吵得整条街都不得安宁。她想起白开水摊的地址，那个地方虽然远，但至少能躲开这帮人。

“妈的，没人管没人拿？”醉汉推了推旁边的小板凳，眼看就要撞到墙。林晚赶紧缩到后面，假装自己是个稻草人。

“傻子，要是拿你啊，还能让你跑？”旁边一个醉汉笑骂。

林晚没理会他们，只想快点溜走。她摸出早上那枚硬币，在手里暖了暖，那是她仅剩的财产。走到巷子口，突然想起白开水摊正好在那条路上。她咬咬牙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白开水摊的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见林晚进来，眼神一滞。“又来啦？”她没好气地说。

林晚搓了搓手，从兜里掏出那枚硬币。“借点热水，谢谢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喝多少啊？上次欠的还没还呢。”老板娘翻了个白眼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零钱，一共三块五毛。“全给你。”

老板娘接过钱，眼神复杂地看了林晚一眼。“你还挺能喝的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捧着一杯热水，慢慢喝着。热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整个人暖和了不少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想起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，想起他俊朗的脸庞。

“小姐，你这手……”老板娘突然指着林晚的手。林晚低头一看，才发现手上的塑料薄膜已经破成了狰狞的伤口，血迹斑斑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刚想说什么，老板娘突然叹了口气。“你男人呢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的男人？那个纨绔子弟？她摇摇头。“他早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这么短命的男人，还不赶紧找个好的！”老板娘拍着大腿说。

林晚苦笑一声。“他走了，我就没打算再找。”

“傻啊你！”老板娘恨铁不成钢，“这世上 男人都一样，哪个不是钓凯子？”

林晚没反驳，只是默默地喝着热水。热水已经凉了，但她的心却比以前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