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喊声在寒风里像根针，扎得林晚浑身一颤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塑料薄膜又裂开一道口子，冷飕飕的风灌进来，让她牙齿咯咯直响。桥洞底下那堆烂棉花似的旧衣服，被风一吹，哗啦啦往下掉，几件单薄的旧毛衣没了影子。

“滚出来！”老王骂得更难听了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砸在冻硬的地面上，震得桥洞的木头架直晃悠。林晚藏在木架后面，手指头冰得像块寒铁，紧紧攥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唐装外套。那是当初那个男人给的，是她身上唯一还算体面的一件衣服。

男人……林晚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，眼眶就湿润了。那男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，临走前还拍着胸脯保证，过两天就带钱来接她。可现在？寒风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，还有老王越来越近的怒吼。

“林晚你给我滚出来！”老王伸手去推木架，木头“吱呀”一声差点散架。林晚吓得往里一缩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墙缝里透出来的寒气，让她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冷水都冻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“噗通”一声掉进桥洞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探头往下看：“谁呀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成心吓唬人？”

林晚眯起眼睛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看见掉下来的人影正揉着后脑勺，狼狈地抬起头。昏暗中，林晚看清那是男人——那个带她吃香的喝辣的纨绔子弟，此刻正一脸狼狈地坐在烂棉花堆上。

男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那件上好的羊绒大衣沾满了泥点，裤腿也破了几个口子，脚上那双百达翡丽都丢了—one。他皱着眉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蹲在木架后面的林晚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小姐吗？”男人拍了拍身上的泥，目光在林晚身上转了两圈，“怎么？躲在这儿偷情呢？”

老王被他吓得一哆嗦，上去就想去揪男人的衣领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在这儿撒野！”说着就要动手。

男人却举起手，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币，拍在林晚面前。“五十万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桥洞都安静了，“我爹让我给你的，说如果我找不到你，就当没这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