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到底想干嘛？！”歌土扯着嗓子喊，把桌上那杯见了底的咖啡又往前推了推。杯底接触玻璃杯壁发出刺耳的轻响，像极了踩在枪口上的急促鼓点。

她手背抵着桌面，指甲掐进皮肤里才没导致错位。明明是下午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桌上摊开的剧本上，一行字被晒得有些模糊。她盯着那些不成形状的字迹，脑海里却全是林默那张欠揍的脸。

“干嘛？”林默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根烟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他不耐烦的眼神。“来拿剧本给导演看，顺便跟你道个别。”

“道个别？”歌土嗤笑一声，给他竖了个中指，“我道完个别早去赶场子了，你慢走啊，别挡路。”

林默往后退一步，正好挡住门口的光线。“喂，说句话行不行？”

“我欠你几句词？”她挑眉，声音里像裹着砂纸，“你连拖带拽把我的剧本抢过去改得面目全非，现在来要一句词？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像是不忍心戳穿她嘴硬。“就一句。”

“不说。”歌土干脆把剧本往旁边一甩，假装埋头看台词，“你要是能把你改的词儿改回来，我考虑给你说。”

林默突然笑了，烟雾混着夜色涌上来。“歌土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又不是你老板，也不是投资人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。好家伙，故弄玄虚上了。歌土顶着要被烧红的脑门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林默，咱俩就那点关系，还用你说？”

“你欠我几句话。”他掐灭烟头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
歌土瞪大了眼睛，一时间忘了反驳。几句话……几句话而已。比起改得狗屁不通的剧本，这个要求简直不值一提。

“行。”她鬼使神差地应了声，心里却拔凉拔凉的。什么叫“几句话”？几句话就能了结这烂摊子？林默挑眉：“说吧。”

歌土深吸一口气，把剧本往他面前一推。“‘你欠我几句话’。”她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。

林默愣了三秒，嘴角疯狂上扬：“……成交，怎么说？”

窗外风声呜呜作响，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只听见窗外偶尔驶过汽车的引擎声，还有桌角笔尖刮擦纸张的沙沙声。歌土盯着那本几乎要被林默揉碎的剧本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。她忽然很好奇，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