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剩下那盆黑水倒进厨房水槽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几遍，心里骂了句“他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他不是嫌弃那盒饭难吃，是单纯觉得憋屈。给周家当上门女婿，别说吃得好，连个像样的伺候都不给，上的还是别人剩的菜。

“吱呀。”卫生间的门开了，周倩穿着件松垮的男士睡袍，头发一缕缕往下滴水，正站在镜子前照着。她眼睛没睁，哼哧哼哧使劲甩头发，毛巾在手里晃荡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卧室缩了缩。这女人刚洗完澡，浑身水汽，睡袍下摆还能看见白花花的内裤。他想起昨晚她醉醺醺非要跟他睡一张床，那时候她可没穿睡袍。

周倩甩完头发，随手搭在肩上，这才慢悠悠睁开眼。她眼皮浮肿，明显没睡好，眼神也透着一股子小心眼。林风看她那眼神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你……”周倩刚想说什么，一眼就看见林风偷偷摸摸躲在床底下。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袍穿上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。

“呸，死鬼！”周倩踢了林风一脚，“鬼鬼祟祟干嘛呢？偷吃？”

林风缩得更紧了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。

周倩走到门口，问他：“今天去公司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风小声应着。

周倩脚步声响起，林风赶紧从床底下爬出来，瘫坐在椅子上。他故意把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。

“林风，”周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，“我听说，这次公司旅游，你本来是报名了的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对……对。”

“可惜了。”周倩慢慢靠近，林风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，是那种有点呛人的廉价花果味，“听说你被刷掉了。”

林风心里一沉：“是……是周叔叔和婶婶……他们觉得我不够格。”

“是啊，”周倩勾起嘴角，伸手轻轻抚摸林风的头发，“连带着这次评优，大家也都把票投给你了。”

林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最恨这种被当枪使的感觉，明明他们一家子过得挺风光，却处处看不起他，连旅游这种小事都要把人挤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