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没缓过去，林峰挣扎着掀开粗布被子，一股土腥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。他趿拉着脚下的塑料拖鞋，“噔噔噔”地走到墙角，摸出早上藏在枕头底下的人民币——两张红彤彤的五十块，还有皱巴巴的十块。

“得，先填饱肚子。”他嘀咕着溜出房间，楼道里黑咕隆咚的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曦，勉强能看见邻居家的老太太正扛着省帚往院子里拖。

楼下早餐摊已经热闹起来了，烧饼王的大师傅围着白大褂，正不紧不慢地往铁鏊子上甩面糊，“滋啦”一声，面糊瞬间铺开。旁边煎饼果子摊的师傅则麻利地往ándose饼皮上抹酱、铺脆饼、卷鸡蛋，三下五除二一个金黄酥脆的煎饼果子就打包递出去了。

“老板，一个煎饼果子，多加脆饼！”林峰接过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趁热咬了一大口。外皮酥脆，里面的鸡蛋嫩乎，酱料是秘制的，酸甜带点辣，一口下去，昨天宿醉的余威顿时被驱散了大半。

“给，五十。”他递出钱，顺便把剩下的十块钱也塞进烧饼王手里，“老板，顺便帮我攒一个，后边来。”

“得嘞！”烧饼王咧嘴一笑，麻利地往保温桶里放了一个刚出锅的豆沙烧饼，“今儿个的烧饼馅儿足，刚出锅的，趁热吃。”

林峰一边啃着煎饼果子，一边往街上走。刚走到街角，就看见几个穿着背心、叼着烟的年轻人在街边聚众斗殴，其中一个脸上顶着个青紫大包，正捂着腮帮子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谁小子他妈的打我脸？给我出来！”领头的个壮汉嗓门洪亮，引得周围的路人都伸长脖子看热闹。

被打那小子显然不是好惹的，梗着脖子回敬：“我打你咋了？不服？来啊！”说着还摆出了要出手的架势。

“滚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在这儿斯斯文文的像什么样子？”壮汉ái地啐了一口痰，伸手就要去揪那小子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僵局。

林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干部衫，戴着大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芭蕉扇，正是隔壁五金店的老王。老王嗓门大，在小区里也算个人物，平日里爱管闲事，但也挺仗义。

“怎么回事？在这儿大呼小叫的，影响居民休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