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没缓过去，林峰挣扎着掀开粗布被子，一股土腥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。他趿拉着脚下的塑料拖鞋，“噔噔噔”地走到墙角，摸出早上藏在枕头底下的人民币——两张红彤彤的五十块，还有皱巴巴的十块。“得，先填饱肚子。肚子饿了，脑袋也跟着嗡嗡作响。

打开半拉着的木门，清晨的冷风灌进来一激灵，林峰打了个哆嗦。院儿里还没人，隔壁老王家的小子虎子还在梦游呢，被子腿刚好露在外面，哇哇的尿性。林峰皱皱眉，这小子昨晚又熬到半夜看啥小说呢。

“妈，我起来了。”林峰喊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干涩。屋里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，“起啥起，头发乱成鸡窝了，赶紧洗洗。”

厨房里传来水声，林峰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看着妈正灶台前忙活。妈系着块褪色的碎花围裙，头发梳得板板正正，就那眼神儿，林峰瞧着都熟悉。妈今天好像换了身干净衣服，蓝色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还镶着一道白边儿，就是领口有点开线。“妈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林峰凑过去看了一眼，“哎呦，愣着干啥，帮忙把锅拿过来。”

林峰麻溜地搬了个小板凳，蹲灶台边帮着把刚烧开的水倒进大铁锅。水蒸气腾腾地往上冒，呛得林峰直咳嗽。“妈，你这卤蛋是刚煮的？”林峰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卤蛋，咬了一口，咸香可口。“嗯，今儿个买了新鲜鸭蛋，给你攒着呢。”

妈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数了数递给林峰：“今天市场里卖菜的老李，说鸡蛋涨价了，你得省着点花。”林峰接过钱，攥了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妈总是这样，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留给他。

吃完早饭，林峰揣着那十块钱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去哪儿摆摊。上次卖冰棍儿赚了十块钱，虽然不多，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巨款了。林峰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，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痒痒的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拔腿就往屋里冲。

“妈！我昨天不是跟你说，我想学修自行车吗？”林峰气喘吁吁地跑到妈跟前，“妈，我想去跟王师傅学，他就住我们家后面那片儿，他自行车修得可好了！”

妈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，闻言抬眼看了看林峰：“学那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