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小满就睁开了眼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，让她眯了眯眼。她没立刻起身，靠在床上，听着窗外传来的隐约车流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昨晚张伟跟她说的话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他说她是个好人，可又说要跟她分手。好人就活该被丢掉吗？她实在想不通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单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，是同事李娜发来的微信：“小满，早上好！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
林小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，回了句：“还行。”

李娜很快回复：“别想太多啦，男人靠不住，咱们靠自己！”

林小满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靠自己？说得轻巧。她一个普通文员，一个月工资刚够花，上哪儿靠自己？

她揉了揉眼睛，坐起身。洗漱完，对着镜子/check镜子，发现自己的脸肿了一小块，眼圈也黑了。她随手抓了把头发别在耳后，换了件灰扑扑的T恤，一股脑地冲出卧室。

下楼的时候，客厅里父母正在吃早饭。她妈正在看手机，屏幕上是那种八卦小报，标题是《公司新来的小帅哥，疑似和副总夫人关系不一般！》。她爸一边喝粥一边念叨：“小满，今天那个报告记得带上。”

林小满随便应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她妈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手机：“哎，你看看人家张伟，现在多出息，咱们小满……”

“妈，”林小满打断她，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
她妈筷子一顿，奇怪地看着她：“什么？你俩不是刚分手吗？”

“分手了。”林小满言简意赅。

她爸喝了口粥，放下碗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。”他又抬头看了林小满一眼，“小满啊，你最近工作挺努力的，我觉得挺不错。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

出门等公交的时候，她刷到朋友圈。张伟发了一张和另一个女人的自拍，两人笑得灿烂。配文是：“遇见你是我的幸运。”

林小满的手指顿在屏幕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迅速划掉，没再看。公交车来了，她随着人流挤上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

车上人不多，她掏出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