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陆虎站在海边，海风吹得他黑夹克领口竖起，露出结实的脖颈。脚下是深棕色的大理石码头，触感冷冽，灯光在他脚边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车已经停在后面，司机是个沉默的老头，闻言点了点头，没问其他。陆虎弯腰上了车，后座早就在那儿趴着了个人。

“开。”陆虎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冰。

车窗外，城市还昏昏欲睡。霓虹灯的残影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线条。陆虎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。这趟卧底，三个月，他拼了命才出来。原计划是彻底消失， ditch掉所有过去。

可人算不如天算。

刚出省境，就接到了那个老熟人电话。声音嘶哑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：“虎子……出事了。”

陆虎眉头皱起来。他记得，那人是当初帮他铺路的一个兄弟，后来被抓了，判了五年。出来后据说在市医院做了护士。

“什么？”陆虎猛地睁眼。

“林薇……她出车祸了，在市第一医院……快，虎子，你快回来！”电话那头，男人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挂了机。

陆虎的心跳骤然加速。林薇？刁蛮？是那个在市中心医院认识的护士，总是眼神尖利，对谁都是一副“本小姐看不上你”的表情。可他只见过她几次，一次是在走廊，她拿着一份检查单，几乎要踹到他肚子上；还有一次，他刚被一群小混混堵住，她路过，哼了一声走了。

陆虎是军人出身，更是道上混出来的，对女人的麻烦向来敬而远之。可林薇，似乎有点不一样。

“医院。”陆虎直接下令。

司机把车拐上了市区主干道。陆虎看着倒车镜里自己模糊的脸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麻烦啊，还真是自己找上门。

医院大厅里，陆虎直接无视了保安的询问，径直冲向急诊。他身上有煞气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劲儿，让周围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护士 Identity Check 一套流程下来，陆虎掏出一张伪造的证件，说是林薇的家人，语气强硬，没容人推诿。

电梯直上顶楼，陆虎补水在拐角处停下。透过玻璃墙，他能看到里面忙碌的景象。护士们跑来跑去，医生们表情凝重。几个家属抱着头，或者干脆瘫坐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