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又迅速改口：“王总，您找我……啊不，是找我有点事。”

王总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从沙发里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用小刀削着皮，刀法娴熟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。

林薇站在旁边，看着那流畅的削皮动作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五年，她一直记得王总削苹果的样子，好像从不会出错，就像他管理公司一样，严谨得没有一丝空隙。可现在看，好像也没那么完美，刀刃偶尔会划得有点歪。

“昨晚公司年会，你……有没有兴趣来？”王总终于抬头，看她的眼神还是像在审犯人，但又不像以前那么冷了，多了一丝探究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年会？她向来最怕这种场合，人挤人，空气里都是香水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，而且还得穿着那套不甚合身的晚礼服，在台上强颜欢笑。可王总这么一问，她又觉得不能不去。

“王总，您居然……还记得我？”林薇装作惊讶的样子，心里却暗自叫苦。

“我怎么会不记得。”王总把苹果递给她削好的皮，“公司这么多年的员工，总不能都忘了吧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没接住，苹果皮掉在了地上。她赶紧蹲下去捡，手心心里都是汗。这五年，她混得也不怎么样，这家公司是面试了无数回才进来的，能被王总记得，好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

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。”林薇捡起来，擦了擦，递给王总，“我、我昨晚有点事，没去。”

王总挑了挑眉，没接，又继续削他的苹果。“年会上有个抽奖，你运气好像不错，抽到过两次三等奖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“要不要再试试手气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心口怦怦直跳。她想起昨晚自己乱跑，差点被人挤倒，最后两手空空地回来了。没想到王总还记着。她想说她运气不好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、我不去了。”她小声说，脚尖却不受控制地踮了踮。

王总终于把苹果递给她，看她这副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行，那在家里好好休息。”

林薇接过苹果，突然觉得王总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她咬了一口，苹果很甜，甜得让她有点晕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