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还在下着雨，哗啦啦的，打在站亭的顶棚上，闷得让人心慌。凌沐妍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发烫的纸杯，里面是刚被她拒绝的热牛奶。牛奶在保温杯里咕嘟咕嘟转圈，像一条温顺的蛇，她却死死攥着杯柄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
她不是怕冷，是心冷。刚才那个男人，言恒，堵在站亭门口，像一堵墙一样挡住她的去路。他问她为什么拒绝他，她说了什么来着？好像是她觉得他们不合适，天差地别。他生气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她皮肤生疼。

“不合适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“凌沐妍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们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她记得，怎么会忘。就是这场雨，冰冷的雨，把她推到他面前，把他推到她身边。如果说之前还能保持距离，那这次见面，她明显是自投罗网。她逃，他追，可命运总爱开玩笑，把最痛的坎摆在最短的路上。

“我……我赶着去赶火车。”她说话有点不利索，怀里保温杯的温度透过外套渗进皮肤，有点烫，又有点……像是在安慰她自己。

言恒往前逼近一步，身上带着雨水和冷气的混合味道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火车？去哪里？”

“不知道，随缘。”凌沐妍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，看向远处模糊的站台。

“随缘？”言恒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嘲讽，“凌沐妍，你从来不会随缘。我说过多少次，你心里有我，对不对？”

她不会承认。即使心里有一丝动摇，她也无法面对他这样直白的质问。她宁愿承认自己懦弱，承认自己害怕，也不能承认自己喜欢他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沉默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着她的皮肤。

言恒见她不说话，突然伸手，抓过她怀里的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仰头喝了一口。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，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
“还是热的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杯底在站亭顶棚上磕出清脆的响声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
凌沐妍瞪大眼睛看着他，怒火在胸中噌噌往上冒。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
“喝口热牛奶，不然要被人说因为我，让你生病了。”他语气轻松，眼神却像猎豹一样锁住她，“下次见面，别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