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这么冷。黏糊糊的感觉更重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了一脸，使劲儿一抹，咸腥的黏液在冰冷的岩石上留下一道白痕。八条触手还软绵绵地耷拉着，时不时就抽搐一下，像死鱼尾巴乱摆，或者……像八条刚断气还没完全烂掉的虫子，拼命想找个缝钻进湿哒哒的泥里。

“嘶——”喉咙里又冒出个气泡，比刚才清晰多了，带着点土憋的痛苦，也不知道是的原因。

操！老子这是在干嘛？

一个模糊的意识从触手根部的神经球里传来，带着点尖锐的痛楚。这该死的意识……还活着？

我……是条八爪鱼？八条都能动但又不完全听使唤的触手？还在这该死的冰海里？

挣扎着，我用一条还算有知觉的触手，慢吞吞地开始清理脸上的黏液。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，还掺杂着点泥土的腥气。闻起来……有点熟悉？好像小时候在外面瞎闻，尤其是吃鱼那会儿，好像就是这种味儿。

慢慢适应过来，我能感觉到八条触手都在微微震动，像是有自主意识，但又像只是遵循某种本能。更让我心惊的是，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变化？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感，从最深处传来，让我浑身的触手都忍不住想乱摆。

这是……进化？

冷！还是得先想办法暖和起来！这鬼地方，冷得要命，再冻下去，怕不是真要冻成冰棍了！

我试着动了动离自己最近的一条触手，触手精准地弯曲，像条灵活的小臂，开始在粗糙的岩石上摸索。冰冷的触感让神经末梢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
找到了！一条狭窄的缝隙，刚好能让我的一条触手钻进去。我咬牙，把这条触手奋力塞进裂缝。缝隙里似乎有稀薄的暖流在涌动，虽然微弱，但比外面的零下五十度要好太多了。

暖和了点！虽然只有一点点，但足以让我稍微活转过来。

接下来要干啥？这身八爪鱼的身体，看着倒是挺威风，就是笨重，想找个东西……先练练手？

目光在岩缝外扫过，深邃的海水几乎能吞没一切光线，只有远处水层透下的微光，勾勒出一片漆黑。黑暗里，隐约能听到一些动静，像是……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游动？还有细微的咔哧声，像是牙齿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