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视线模模糊糊，眼前白晃晃的，像盯着太阳看。他使劲眨了眨眼皮，眼前还是一片模糊，只有些乱七八糟的碎片在脑子里转悠。对了，碎片……他使劲回想，脑子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任凭他怎么挤都不出个所以然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想开口，喉咙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。这次，他没挣扎，直接扭头找杯子。手刚碰到冰凉的玻璃杯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，让他一个激灵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瞅了瞅自己。穿着崭新的蓝色条纹睡衣，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手臂上连根毛都没有，跟那身又瘦又黑、布满老茧的旧衣服截然不同。

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灵活得很，完全不像是胳膊被压麻了的样子。老王懵了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，看了看四周。简洁的卧室，大床，衣柜，窗外的天刚蒙蒙亮。一切都是那么陌生，却又那么真实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老王挣扎着坐起身，一股眩晕感猛地袭来。他扶着床沿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爸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老王循声望去，门口站着一个女孩，二十岁左右，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梳着两个俏皮的麻花辫，眼睛亮亮的，像盛了星星。看年纪，应该是大女儿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看着她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身体……这女孩的声音……他试探着开口，却发现嗓子还是有点哑，“你是谁？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像只小兔子：“我是你的女儿，小雅啊。你不记得了？昨晚你发烧了，我一个人照顾你好久呢。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依旧是滚烫的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里。相框不大，照片有些年头了，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，还有两个小女孩，看起来……好像很面熟。

“你……我妻子呢？”老王忍不住问道。

小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低头小声说道：“妈……去年走了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