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端着刚点的美式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。雨还是淅淅沥沥下着，整个世界像是被罩了一层灰蓝色的纱。她搅了搅咖啡，又放下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跟张诚约好下午去看房的，结果这鬼天气，看不成。

服务员过来问她还要不要加水，林晓摇摇头，摸出手机。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张诚发来的：“晓晓，雨大，我这边有点堵车，大概还得半小时到，你别着急。”

半小时？林晓撇撇嘴。她本来就没抱多大期待，张诚不是个会来事儿的人，闷葫芦一个，好不容易约出来看房，再迟到，她这心情能好？但是约都约了，总不能说不见就不见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发条消息问问是在哪个 кофе-хоя (咖啡馆)，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挤开人群走了进来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稳。张诚，就站在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显然是刚买了什么。

他抬头看见她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有点公式化的笑容：“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晓应了一声，把咖啡放下。张诚走过来，塑料袋在他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把东西放在旁边的空位上，又拿起自己的背包，一股脑儿地往她面前一放。

“抱歉啊，路上堵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，“买了点水果，你路上渴了……呃，不对，现在不渴了。”

林晓看着袋子，里面是一串葡萄，几个苹果，还有一个橙子。她没说话，张诚又补充：“上次你说喜欢水果，家里没买了。”

林晓心里有点暖，但还是板着脸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会买。”

“没事，一点小事。”张诚不依不饶，伸手想帮她拉开椅子，“去坐吧。”

林晓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他的手。她不想跟他一起坐，至少现在不想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不大，眼距有点近，但此刻却显得很真诚。“我们走吧，去看房。”

张诚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，把东西拎起来，跟在她身后。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那个，美式不加糖，对吧？”

“对。”林晓有点意外。

“我记下了。”张诚点点头，拉开伞，和她一前一后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