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给续满水，又悄悄放了张纸巾在杯边。林晓接过水，吸溜了两口，眉头还是皱着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个未读消息，是张诚发的：「雨太大了，看房改天吧？」 林晓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改天？这句多简单，可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 她回过去：「嗯。」一个字，冷淡得自己都觉得可气。 不是她小气，只是这天气，这心情，连带着对这约都不上心。张诚那边秒回：「那你先忙，不用等我了。」 林晓把手机塞回包里，靠在沙发背上。窗外的雨声好像更大了些，敲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跟心里那股烦躁劲儿似的。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姨母在耳边碎碎念：「这都什么天气，你跟张诚约啥看房的，非得今天？大不了改天。」 当时她就烦了，嘴硬说：「约好的就要守信。」心里却嘀咕，真要为了一个看房，顶着雨 haunt 在这儿？ 结果真就下大了。 烦躁归烦躁，该等还得等。毕竟是人家的提议，自己总不能说不。 十多分钟后，门铃响了。林晓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裹得像粽子似的男生。头发也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前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鼻翼两侧还有点水渍。 「林晓？」张诚伸手把伞往自己这边歪了歪，声音有点闷。 「嗯。」林晓侧身让他进来，顺手接过他脱下的伞，随手挂在了玄关的伞架下面。 客厅里光线暗，他看了一会儿才适应。 「抱歉，我来晚了。」他把手上的文件递过来，「本来想先送你回去，可是……」 林晓没接文件，只是指了指沙发：「坐。」 张诚依言坐下，又缩了缩，好像冷得厉害。林晓把刚开着的空调温度调高了点。 「就一会儿，」他看着手机，「我论文还有点事，得改。」 林晓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两人就那样相对沉默着，只有空调微微的嗡鸣声。 过了一会儿，张诚忽然小声问：「你生气了？」 林晓搅了搅咖啡，抬头看他：「我为什么要生气？」 「你回消息是个‘嗯’。」张诚老实回答，「还有，你刚才看我的眼神……像看傻子。」 林晓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无奈。「我那是觉得，这鬼天气看房多折腾，你改天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