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又探头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姑娘，还喝点别的吗？”林晓盯着手机屏幕，没搭理他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屏幕。“改天”俩字像小拳头似的，砸在她心上。她跟张诚约的是今天下午看房，中介都安排好了，他倒好，一句“改天”就打了回来。真是……服了。

奶茶凉了一半，林晓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机，抬眼看见服务员拿着空杯子过来，心里刚起个念头：“不喝了”，嘴一张，还是被她先开了口：“再来杯冰美式，谢谢。”

服务员一边麻利地操作，一边碎碎念：“这都第几杯了，姑娘，你对象不会是故意放你鸽子吧？”林晓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服务员你看我干嘛，我又不是小孩子，明明白白着呢。

美式端上来的时候，上面飘着两块方糖，服务员特意提醒了一句：“姑娘，糖放多了伤胃。”林晓低头喝了一口，嗯，刚好，甜得不多不少。她突然有点想，要是张诚在，他该不会也嫌弃这糖量吧？他那张嘴，吧唧吧唧的，好像什么都不满意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脸，林晓打开微信，翻到张诚的对话框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，时间还是几个小时前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，她没回，他就一句“改天”。这么看来，人家是觉得下午看房累了，想直接回去了。合着我在这儿干等，像个傻瓜似的？

林晓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她不是没想过分手，也不是非张诚不可。就是……有时候想想，他那么闷，一天说不上几句话，可偏偏又那么老实，看她不顺眼也不会说什么，就是那种闷葫芦的性格。她喜欢 Spitfire 的歌，他虽然不懂，但会默默陪她听；她吐槽工作上的烦心事，他虽然不插嘴，但会递杯水给她。这些细节，好像是挺难找的。

服务员收拾桌子，眼神在林晓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，又赶紧移开，小声说：“姑娘，看你忙了半天，手机里都是工作吧？”林晓没应声，低头搅动着美式，咖啡的冰块叮叮当当响。

“这个张诚，看着还行吧？”服务员又忍不住问，“就是话少了一点。”林晓抬眼，看见杯口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滑下来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