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滴——」闹钟又准时咆哮，把苏晚从混沌的边缘拽回现实。眼皮沉得像挂了俩铅球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昨晚那顿乱七八糟的酒劲儿还没散干净。苏晚呻吟一声，猛地坐起身，捶了捶太阳穴，然后习惯性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，哗啦灌了好几口。

冰水呛得她猛咳嗽两声，总算缓过气来。看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惨白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苏晚揉了揉眼睛，想起昨晚的事儿，嘴角抽了抽。得，又是某个客户那晚，不欢而散，最后自己灌了半瓶白酒解气。

手机在桌上亮着，屏幕上弹出三条未读消息。一条是闺蜜的，问她昨晚怎么样，苏晚没回，不想撒谎说开心。另外两条是陆风的。

苏晚嘟囔着拿起手机，点开第一条：「昨晚的事，抱歉，我喝多了，乱说什么了别往心里去。」 第二条：「明天公司楼下咖啡，九点，别迟到。」 第三条：「昨晚你说的那个项目，我查了，有戏，具体细节晚上我发你。」 苏晚盯着最后一个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陆风脾气臭得跟两百二的老虎似的，可每次都帮她搞定那些难缠的客户。这男人……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她手贱点开微信，在相册里翻到昨晚那张醉醺醺的照片——她自己，脸通红，头发凌乱，旁边是几个喝空的高脚杯。苏晚啧了一声，随手删除。至于陆风那张，她没删。

正收拾着，洗手间的门被敲了敲。「醒了？」是陆风的声音。

苏晚应了声，走过去开门。陆风倚在门边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没怎么皱的白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没睡醒，眼神有点浑，但那股子不爽快劲儿还在。

「吃早餐还是直接上班？」陆风问，语气平淡，像只对着一堆文件说话。

「随便，你决定。」苏晚不想跟他浪费时间。

陆风挑眉：「我刚给你发了消息，咖啡的事，十点。」他看了一眼手机，「我约了你妈的朋友，她刚好在附近，一起。」说完，他转身下楼。

苏晚站在原地，心里莫名有点堵。她妈的朋友？她妈……早去世了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，空荡荡的。她什么时候有妈的朋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