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感觉自己的肺像破风箱一样扯着疼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摁进泥浆里绞个遍。他试着运气，想运转地球功夫小说里那种龟息之法保存体力，结果喉头一紧，逆血上涌，差点把口喷出去。这泥浆黏糊糊的，连气都透不过畅快。

娘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？林默心里骂咧咧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宅里打地铺，前一秒还伸手想够床头那包辣条，结果眼一闭就到了这儿。浑身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是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，还带着一股子冲不走的酸馊味儿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。

林默脸一抽抽，这也太丢人了。他试着扭动脖子，晃了晃，视野里是无边无际的混沌，黏糊糊的触感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他身上挠痒痒，痒得钻心。他忍不住想笑，结果扯动了全身的筋骨，疼得他直接咧成个麻花。

就在他难受之际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响，像是泼水声，又像是野兽的咆哮。林默猛地一愣，精神瞬间紧绷起来。这声音太突兀了，而且听起来不像是自然现象。

“谁？”林默压低声音，自卫的本能让他本能地想运气凝气，结果刚一动，就被一股无力感摁了回去。这泥浆果然邪门，不仅限制行动，好像还压制神识。

他强忍着不适，小心翼翼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。混沌中，他只能看到一片片扭曲的色彩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只能隐约感觉到，那声音好像是从右侧传来的，而且……有不止一个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遇到什么凶兽，他这点微末道行，别说跑了，怕是眨眼就被撕成碎片。他咬了咬牙，开始尝试用意念驱动四肢。过程异常艰难，每一次扭动都像是在扯自己的皮，疼得他倒吸凉气。

但渐渐地，他感觉四肢的僵硬感在消退，虽然还是很别扭，但至少能动了。他试探着向前挪了半米，眼睛骨碌碌一转，朝着声音的来源又靠近了一些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黑影！那黑影比他想象的要近得多，而且正朝着他这边快速掠来，速度极快，眨眼就到了眼前。

林默瞳孔骤缩——那是一头体型堪比一头小牛犊的混沌凶兽，浑身漆黑，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血盆大口，獠牙外露，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儿。